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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萤火虫”点亮麻风康复村:聚集光热传递温暖

   期次:第460期   









  今年国庆节,汕头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“萤火虫”爱心行动大队开展了三天两夜的“关爱麻风康复村”十一工作营。一行28人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乘坐20分钟公交,又爬了一个半小时的山,终于到达了麻风康复村。
陪伴———带去温暖
“到了村子里就要明确服务对象是老人,要随时关注、陪伴老人。”这是“萤火虫”一部部长萧雅铭一再强调的事情。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拖进营地里,做饭、打扫、铺床,短暂休息过后,同学们就开始进行访村,陪老人们拉家常、下象棋、看阅兵。
  午后,有的志愿者会跟着老人们一起下田务农,到田地里打橄榄、摘橙子。田园生活没有那么容易,老人身体本就虚弱,加上原先遗留下的病痛,一些农活不方便干,“有的老人需要拄着拐杖弯腰打水,有一次还差点摔倒。”萧雅铭说,志愿者会尽自己所能为老人干农活,减轻他们的负担。
  有的志愿者们询问老人需求,进老人家里帮忙打扫、拖地、清洗空调;有的志愿者在院子里细致地为老人理发。闲暇时分,一些志愿者会聚在一起与老人下象棋,然而他们商讨半天战术却不敌老人,屡屡败下阵来。正值十一国庆,有位老人还特意将电视机调到阅兵仪式,与几位志愿者们一同观看。
  晚上,志愿者为老人们准备了许多精彩节目,楼房前的空地成为了小小的舞台。这一次,志愿者们准备了杯子舞、尤克里里弹奏等表演,还特意编排了一个趣味小品。以往工作营的志愿者们总是为老人们准备潮剧这类传统艺术活动,但却发现反而“外来”的新鲜事物更受老人们欢迎。今年,场地里多了几位老人来观看,志愿者们也很惊喜。有些老人身体不方便,没能前来观看,第二天志愿者们又在老人家门口专门表演一段。
  萧雅铭说:“与专业的社会组织相比,我们大学生志愿者更多的是把老人当做朋友、家人,多陪伴他们,给他们带去温暖。我们希望让更多的人关注与正视麻风康复患者。”
  
尊重———呵护内心
“陪伴”,也并没有那么简单。在越来越多的接触后,志愿者们发现老人心里也有“胆怯悲观”的一面,很在意别人的目光。当年的病痛在心里划下一道痕,来自社会、家人、自己身体的压力让他们变得自卑。
  过去,人们一旦被发现感染麻风病,就只能被送到偏远的孤岛深山中进行隔离救治。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,麻风病患者已经无需隔离便可治愈,但麻风歧视却并未因此消除。很多麻风病康复者仍旧无法重返社会,一辈子与亲人隔绝,在病痛与歧视中艰难生存。
  志愿者应该怎样做到“尊重”,让老人接纳自己,在真正交心的同时还能呵护老人的心呢?多次服务下来,“萤火虫”们也总结了许多注意事项。原先,志愿者们出于好心,进入老人家里帮忙整理房间,但事后发现反而打乱老人的日常生活习惯,志愿者回校后,老人却找不到自己的物品。现在,“萤火虫”们也知道,不能自己预设可以为老人做什么,还是要先明确老人的需求,感同身受地理解他们,尊重他们的意见。
  有些老人在意年龄,志愿者们进村子就要学会用“阿伯”“阿姨”来称呼老人。有些老人因为疾病原因,体型较矮,志愿者们就蹲着或者干脆坐到地上与老人聊天,与他们平视,做到平等与尊重。有时候,同学们不免凑在一起聊会儿天“打闹”一下,但这样的热闹在村子里却有点突兀。部门接到反映后,大家也都开始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。
  为了能够消解大众对麻风病康复者的误会,同时留存老人们的记忆,“萤火虫”曾开设麻风康复者口述史活动。这个活动结束后,得到了很好的反馈,但没想到一些组织与媒体得到消息后就寻到了山上,给老人们带来许多困扰。“引导社会正视这个群体是我们想做的一部分,但我们希望避免媒体炒作。”萧雅铭说。她希望有更多的人关注麻风康复患者的同时,也能有更多的人真正地尊重他们。
  
牵挂———放心不下
与老人建立信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一开始,只有“最近身体怎么样”“吃过饭了吗”的简单问候,随着深入的相处,老人们渐渐对志愿者们敞开心扉。今年已经是“关爱麻风康复村”项目正式开展的第十三年。
  2006年,汕大志愿者自发到麻风康复村开展志愿服务活动,得到了服务对象的赞赏。翌年5月28日,这个自发的活动随着“萤火虫”的成立升级为“萤火虫”一部项目。此后,活动的开展越来越有规划,每两周定期有一次拜访。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加入到“关爱麻风康复村”公益活动中来,也有越来越多的志愿者放心不下康复村的老人们。
  志愿者们与老人慢慢熟络起来后,时常会自发上山陪伴他们。去年春节前,留在学校的几位“萤火虫”们想起村子里的老人,就商量着买了春联到村子里挨家挨户地张贴,一个“福”字贴在红色木门中央,顿时让村子温暖了起来。还有许多已经毕业多年的志愿者也放心不下,回校后,还要特意到村子里瞧上一眼。
  “之前的某某志愿者呢?”牵挂是相互的。慢慢地,老人也开始思念志愿者,询问他们的去向。有次志愿者们刚进村子里,有老人看到萧雅铭就喊她的名字,冲她打招呼。“没有想到老人会记得我,喊我的名字,让我很有感触。”萧雅铭说。
  老人年老虚弱的身体难维持健康,志愿者们都十分担忧。每次开展工作营来到村子里,志愿者中的医学生都会主动教其他伙伴使用水银血压计、血糖仪,为老人们测量身体数据。专业机构来为老人们检查身体时,总会劝病况严重的老人做一下手术,但老人有他自己的坚持。
  面对麻风病康复者群体正在逐渐消失的事实,志愿者们总控制不住情绪,每每听闻老人离开的消息,有的志愿者就直接坐在地上大哭出来。“其实相比与老人断了联系,我们更怕的是老人突然离去。”萧雅铭说。
  莫泊桑在《旧物》中写道:“它们在我们身边搁置了四十年之久,而我们从来没有注意到,等到我们突然又看见它们以后,它们却具有了重要性,具有了过去时代的见证人的意义。”麻风病康复者也是一个时代的记忆。
  现在,他们渐渐老去,麻风病康复村也越来越小,剩下的老人越来越孤寂。“萤火虫”们希望能聚集更多的光和热,把温暖传递到老人身边。
文17新闻 王淑菲
图/“萤火虫”一部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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